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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法国真正实现了女性平权的地方是餐桌
2018-05-05

32岁,从见惯了镁光灯闪烁的奢侈品从业者,“退”到孤独料理的厨室之中。笃信人生永远退一步开阔天空。正以研究者的态度和颠覆者的胸怀,全新发现生活的艺术(Art de vivre)。微信订阅号:法范儿

难怪连今天法国最有名的米其林厨师在谈到自己最难忘的一个味道记忆的时候,总是会说,外面千吃万吃,都不如妈妈在家里做的那一口。

在法国,如果说有一个算是真正实现了女性平权的地方,那就是餐桌上了。只要你想、你敢、你能,作为女士,你可以比对面的男士吃得更多、更野、更随心所欲。在洁白桌布被硬挺挺上浆的高级餐厅里,你甚至可以感受到凌驾于男士之上的优越感——侍者递给你的菜单被隐去了价格。在这顿被所有人设想为男士应该款待女士的饭局上,你可以在焦黄油煎鲈鱼和布雷斯有机鸡胸中随心所欲地作出选择,而不需要有任何花费上的后顾之忧。在这一刻,这位法国女士可能平生第一次真切感受到了始自1789年法国大革命年代的国家格言:自由、平等、博爱。

却偏偏有好事者纷纷捅破了这位女士沉浸在沾沾自喜中的泡沫。“去你的平等吧!”“不给你看价格恰恰是对女性的轻蔑!”“为什么女性就一定要屈尊于男性,让男性买单!”

在巴黎的饭桌上,关于哪怕是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的争论几百年来从未休止。话题从来没有结论。当然不能有结论,有了结论我们还有什么可侃侃而谈?

人们普遍认知的以巴黎为代表的法式料理界,归根结底是一个被男性主导的领域。女性在点餐时被隐去菜品价钱,基本是出于绅士礼仪,与性别平等毫无关系。也就是近些年,偏好健康饮食的女性在菜单上才有了清淡菜品的选择。1970年代“新料理”风潮到来之前,浓油赤酱的法式料理无一例外地展现了十足的男人气概。

那是因为法式料理的盛名从19世纪开始由宫廷宴席慢慢走向民间。几乎清一色的男性御厨侍奉着国王的胃口,更满足着他对雄性气质的追逐。路易十四痴迷于芦笋便是因为他坚信这个柱状蔬菜有着壮阳的奇效(当然是错的)。在尚武时代与美食有关的画作上,我们根本找不到女性的踪影,仿佛美食只是为了讨男人的欢心。“纯爷们”范儿的皇室料理在王朝逐渐土崩瓦解之后渗透到新富阶层之中,谁不想尝一尝国王吃的饭是什么滋味?而就是这种用过度的黄油掩盖已经不新鲜的鱼的腥味的白酱和几乎已经快烧糊了的用来掩盖腐坏的野味的红酱,构成了时候被全世界追捧的法式大餐的基础。

当女人在社会中连人生观和世界观都要屈从于夫君的年代,我们自然会推断出,她们也不会有自己的美食观。这就大错特错了。在寻常百姓家,在厨房里忙里忙外的依旧是女性。男人把厨师当作一项职业,根本不是因为男人的料理手艺和口味比女人优良多少,纯粹是因为一旦把做饭作为一种不间断的职业,这工作就跟战场上的士兵没什么两样,身心俱疲,压力巨大。

大仲马在《烹饪字典》一书中写道:“法式料理的卓越要归功于它的高汤。烹出一锅好汤在我看来,源自于我们当中的女同胞的直觉,而绝不是男厨子们。”难怪连今天法国最有名的米其林厨师在谈到自己最难忘的一个味道记忆的时候,总是会说,外面千吃万吃,都不如妈妈在家里做的那一口。

“妈妈式料理”指的就是男性主导的宫廷料理之外的法国乡村料理,它在半个世纪前都被当作是非正统料理,与法国人心目中的高级料理绝缘。直到1970年代,“新料理”革命开始,女性的饮食偏好和习惯才一点一点地在社会上显现出来。

Hélène Darroze、Adeline Grattard等当代女主厨纷纷向米其林证明“巾帼不让须眉”,她们比那些偏执、暴躁的“直男癌”一般的男主厨更知道如何让料理跟得上时代,绝不执着在上一代人的味觉之中。

虽说巴黎人比其它任何大都市的人对于新事物的接受都来得缓慢,对于传统和过去都更为固执,但是她们也逐渐品尝到了法餐之外的美好和健康滋味。有机、轻食、排毒、时令,正在塑造巴黎全新的饮食形态。

对巴黎人来说,一顿大快朵颐的晚餐总是割舍不掉,毕竟这里是全世界少有的把吃晚饭看成一天最重要的事情的城市。所以,每个工作日的中午,一个又一个新兴起的有机冷餐店和沙拉店里总是大排长队。就让轻食的午餐来为超负荷的法式晚餐和同样无法放弃的甜点来赎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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